揭秘1967年的外星文明接觸事件

2015年01月13日 12:25     評論»

2013-03-23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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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休伊什教授,背景為偶極天線陣列。

四十多年前,學家遇到了一個真正的難題,如果他們對外界說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信號,有可能是在與地球聯繫,那會產生怎樣的後果呢?

秘密會議

1967年聖誕節前的一天下午,幾名英國劍橋大學的天文學家召開了一次秘密會議。

會議的兩個主角是安東尼·休伊什(Antony Hewish)教授和馬丁·賴爾(Martin Ryle)教授。他們倆都是射電天文學領域的專家。休伊什的博士生約瑟琳·貝爾·伯奈爾(Jocelyn Bell Burnell)那天下午來找導師談事情,剛好碰上這次秘密的會談。伯奈爾印象中當時在場者還有一位資深的科學家,但事後其他人已經記不清楚這第四個人是 誰,乃至是否存在。

休伊什的研究組裡還有其他人,但他有意把討論範圍縮小在最核心的幾個人之間。他們有一個重大的秘密需要保守。這項工作顯 然做得很成功。天文學家馬爾科姆·朗蓋爾(Malcolm Longair)的辦公室就在休伊什的隔壁,但他對休伊什小組裡過去五個月里發生的事情和取得的觀測數據一無所知。

這天下午,休伊什等人討論的核心問題就是,如何處置那些數據。賴爾當時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把那些數據燒掉,把整件事徹 底忘掉了之。他對在場的人說,一旦這件事被泄露出去,上了新聞,人們得知天文學家發現了地外文明的存在,就可能會有人向外星人發射信號與其對話,如果那些 外星人正在尋找可以佔領的星球,我們就可能被攻擊。

休伊什不知道如何是好。對於取得的數據,儘管他不願相信自己發現了外星文明,但他確實與伯奈爾一起已經排除了各種可能 性,他們現在不得不嚴肅地來考慮「外星人」這種解釋。「你不能直接就發表或是當作新聞來發布。這件事太大了,我們自己沒法處理,我們一度想要通知皇家學 會,交給國家處理。」休伊什後來回憶說。

伯奈爾認為這是一個有意思的問題:「如若某人認為他可能探測到了宇宙中其他地方的生命,他該如何負責任地公布結果?他首先應該告訴誰?」那天下午,幾名天文學家沒能討論出個結果來。

回家的路上,伯奈爾心裏很煩悶。她本想靠涉足一種新的天文觀測技術來取得博士學位,沒想到現在遇到了這樣的難題,照此下去,博士論文猴年馬月才能寫出來?

異常信號

對於這次碰巧撞上的秘密會議,在伯奈爾看來,她完全應該被邀請參加的。她有很好的理由說明這一點。

兩年前(1965年),伯奈爾從蘇格蘭格拉斯哥大學物理學專業畢業,隨後來到劍橋大學,在休伊什門下攻讀博士學位。她首先花了兩年時間,與休伊什和賴爾一起,建造了一架便宜又好用的射電天文望遠鏡。

這是一種結構簡單的射電望遠鏡,使用偶極天線,主要用於接收來自宇宙空間的長波。建成時,整個望遠鏡分佈在四英畝(兩公頃)的土地上,由2000個偶極天線構成。遠看過去,就像是一排造型有點奇怪的木頭電線杆,電線杆上的線都彙集到位於中央的一個實驗室里。

那個時候,天文學家剛剛發現了一種叫做「類星體」的天體。它們距離地球非常遙遠,能夠發出明亮的射電波段的輻射。這類新天體有很多未知的特性,休伊什等人想要用它們的望遠鏡觀測類星體,以及其他緻密射電源。

為此,他們開發了一種當時比較新穎的技術——行星際閃爍(IPS)。恆星的光線穿過地球大氣層時會向不同方向發生彎曲, 造成人們看到星星在眨眼。與此相似,休伊什和他的研究生意外地發現,某些射電源在通過太陽風(太陽發出的帶電粒子流)時也會發生閃爍,其中就包括尺度很小 的類星體。起初,休伊什用這種技術測定太陽風的速度,後來他發展了這項技術,來測定射電源的大小。

1967年7月,望遠鏡投入使用。當時用計算機做數據處理還沒有成為主流,而且考慮到有些數據可能需要人腦才能發現其特 別之處,休伊什等人就使用了圖表記錄器,把觀測數據打在紙上,然後由人工去處理。作為休伊什的研究生,伯奈爾每天晚上都要處理將近兩米半長得像心電圖一樣 的數據。

剛剛過了一個多月,到8月6日,伯奈爾就在圖表記錄器打出的曲線中發現不同尋常的東西。她注意到曲線中出現了她稱為「頸 背」(scruff)的圖案。這種圖案看起來既不像是來自閃爍源,也不像是來自地球上的人造無線電源的干擾。星光沒有穿過密集的太陽風,卻表現出太多的閃 爍。它像是來自某種前所未知的東西。

到了8月底,她決定把這件事告訴休伊什。她跟休伊什說發現了「一些稀奇東西」。休伊什看到數據的第一反應是,這些閃爍一 定是人造物體發出的。「在當時的情境之下,這是一種十分合乎情理的反應,但是由於我自己深深的無知,我沒看出來為什麽它們不可能是來自星體的。」伯奈爾在 幾年之後回憶說。

從玩笑到認真

伯奈爾的同事中有人注意到了她的觀測結果,把她觀測到的這種新的天體命名為「LGM星」。LGM是英文「小綠人」(Little Green Man)的縮寫,而「小綠人」常常用來代指「外星人」。這是1967年9月份。

休伊什等人此時決定進一步快速記錄一下「小綠人星」的閃爍,找出其中規律。觀測一直持續到11月28日,數據已經能夠清楚地顯示,閃爍源以1.3秒的間隔閃爍,非常有節奏。在伯奈爾看來,這樣快速的閃爍不是一個恆星體積的天體能夠做到的事情。

「各種各樣的想法湧入我們的大腦。」休伊什在2008年時回憶說。

「我們的第一個想法是有外星文明在試圖與我們建立聯繫。」賴爾後來回憶說。伯奈爾回憶此事時也說:「在射電天文學家的內心裡,是知道他們有可能遇到其他文明發射的信號的。」

但對於這樣一個極其不同尋常的想法,這些天文學家們首先必須排除其他可能性。這有可能是月面反射回來的雷達信號嗎?有可 能是來自某些古怪的人造衛星嗎?甚至於,有可能是望遠鏡南邊那個波紋狀的金屬建築物所造成的某種影響嗎?休伊什等人一一檢查這些可能性。答案都是否定的。 信號不能用任何一種已知的源頭來解釋。

11月28日以後的一個星期里,休伊什忙於批改學校里的考試答卷,暫時放下了這件事。之後的一天,他在學校吃午飯,碰到了地球物理學家愛德華·布拉德(Edward Bullard)。休伊什向布拉德提及此事,布拉德說,如果信號是窄帶頻率的,那就可能是來自某個文明的。

12月初,新的觀測表明,信號果然來自窄帶頻率。事實上,它看起來有點像是軍方雷達的信號。休伊什還根據信號計算出,不論發射信號的是什麽東西,它的直徑都一定是小於5000千米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激動的情緒高漲起來。我們發現那些脈衝來自一個不大於行星的天體上,它在銀河系中是距離我們最近的星 球之一。這些脈衝是來自外星文明的某種信息嗎?由於信號看起來很像是人造的,而且缺少明顯的自然來源的解釋,這種可能性也就變得讓人很有興趣。」休伊什事 後在一篇文章中寫道。

信號可能來自某顆恆星身旁的行星。儘管休伊什很難相信自己發現了外星文明,但他到了此時不得不嚴肅地來對待這個可能性。 他需要檢查一下信號是否來自一顆行星。直接觀測外星行星在那個時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天文學家可以間接地做到。行星在圍繞恆星運行的過程中,來自那裡 的信號會出現多普勒頻移。休伊什從12月中旬開始嘗試觀測那顆可能存在的行星的軌道運動。

「如果說數據真的顯示外星文明是一種解釋的話,我真不知道我們該怎麽做。」休伊什後來回憶說。這就是為什麽他在聖誕節前夕要與幾名研究組中的核心成員做那次討論。

嚴守秘密

休伊什至少認為,應該對發現外星文明信號這一秘密守口如瓶。「我們遇到了一個真正的謎題,那個時候如果泄露出去說我們找 到了一些奇怪的信號,有可能是外星文明,那會產生怎樣的後果呢?」休伊什在四十多年後說。人後來批評休伊什研究組秘而不宣的做法,但休伊什認為「他們 只是在嫉妒」。

最早提出能夠通過探測無線電信號來搜尋外星文明的文章於1959年發表在英國《自然》雜誌上。僅僅八年時間,休伊什等人就認為自己有可能發現了外星文明。但是反過來,他們也擔心,假如有人得知這一消息,然後給外星人回信號,那可能招致彌天大禍。

對於與外星人聯繫的後果,後來許多人都做過分析,但看起來各種可能性都有。樂觀者認為與外星人取得聯繫將會使人類極大獲益。意見相反的人則認為它可能導致人類社會崩潰,因為現實的案例已經說明,當原始狀態的社會遇到技術化的社會時,往往會以崩潰為結局。

到2011年的時候,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和美國宇航局的研究人員又系統地分場景研究了這一問題。他們在論文中把事情 的發展分為有益、中性和有害三種情況。有益的情況包括:僅僅探測到;外星人願意與人類合作,雙方可以探討科學和數學,外星人可以提供避免全球性災難的建 議,提供解決地球上的問題的方案;外星人不合作,但地球人成功地解決了一次危機。中性的情況包括我們看不到它們或是它們有意躲著我們,還有就是可以發現它 們,但由於某些原因而無關緊要。有害的情況也有幾種可能性,比如對方是自私的外星人或持普遍主義立場的外星人;也有可能對方會帶來無意的傷害,比如病毒的 傳播或文化的衝擊。

1974年11月16日下午,位於波多黎各的大型射電望遠鏡向太空發射了時長三分鐘的信號,其信息包含構成地球生命的基 本化學物、DNA結構、太陽繫結構、人類圖片以及望遠鏡本身的信息。賴爾在這件事發生後向主導這件事的天文學家弗蘭克·德雷克(Frank Drake)抱怨說,「向銀河系展示我們的存在和我們的方位是非常危險的做法;就我們所知,那些外星生物可能是惡毒的,或是飢餓的。」

那是人類迄今為止唯一一次向外星人發射無線電信號。到了1990年代,國際航空協會(IAA)下的搜尋地外文明研究所 (SETI)制定了與外星人聯絡的協議。它提出如果要向外星人發送信息,必須經過聯合國和平利用外層空間委員會的討論,訊息也必須代表全人類,而不是某個 國家。

蘇格蘭聖安德魯斯大學物理和天文系教授艾倫·彭尼(Alan Penny)在2013年的一篇最新論文中對比了當年休伊什小組的做法和搜尋地外文明研究所制定的聯絡協議。

彭尼說,1967年的一幕是體現搜尋地外文明工作中一些難題的真實事件:如何檢查和確認一個地外文明的發現,如何公布它,以及反饋一條信息是否是件危險的事。賴爾在1967年聖誕節前夕的討論中,認為他們應該在是否響應的問題上得到國際上的同意,這與後來的聯絡協議一致。

大白

1967年12月21日下午的討論無果而終,參与完討論的伯奈爾心情鬱悶。她回家吃了點晚飯就又來到實驗室。她在那裡分 析數據到很晚。就在實驗室快要關門的時候,她在一片不同的天區上發現新的「頸背」圖案。她趕忙翻閱更早的記錄,結果發現這個新的「頸背」圖案之前就偶爾會 出現。

第二天清晨,在寒冷的空氣里,她又來到實驗室,繼續觀測新發現的目標。最終,她得到了第二顆會發射脈衝的天體——這一次,脈衝的間隔是1.2秒。她把這份記錄放在休伊什的辦公桌上,就去過聖誕了。這時她心情好了很多。

你很難相信有兩個不同的外星文明以相同的頻率、在相同的時間向地球發射信號,不是嗎?壓抑在伯奈爾心頭的問題一下子就不存在了,不管那信號是什麽,它們現在看起來不可能是外星人發出的。

到了1月份,休伊什的多普勒頻移結果也做出來了,數據顯示信號源並沒有繞恆星運轉。「這讓我鬆了口氣,因為如果那是外星文明的話,就不是簡單的物理學問題了。」休伊什後來說。他也曾說過,他的物理學啟蒙老師成功地讓他覺得物理學是很簡單的東西。

休伊什1975年在發表諾貝爾獎獲獎報告時說,1967年12月的那幾個星期是他人生中最激動人心的一段時間。

他和賴爾因為改進射電望遠鏡和發現脈衝星而獲得1974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伯奈爾沒有在獲獎名單中。她在2010年的電視紀錄片中表示,當年休伊什一度對她的發現很輕蔑,是她自己在堅持之下才最終發現了脈衝星。

伯奈爾觀測到的「小綠人星」實際上是一種快速旋轉的中子星,它們體積很小,密度極高,會發出射電波束。伯奈爾接收到信號完全是自然來源的,與外星人無關,但她和團隊中的人在幾個星期的時間里經歷了發現外星文明的心理和決策的真實過程。

關鍵字: 外星人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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