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经典章句评注: “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

文:王舍微
【原文】
语出《中庸》(13章): “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
【评注】
“仁”乃人性之真、善的体现。人于世间最重要的就是守住善德,返本归真。而中庸的要义就是守德的修为方法,即 “时中”。仲尼曰 “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反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中庸》(第2章))”然而,“君子之道费而隐”,看不见、摸不着,如何才能做到 “中正”、 “中和” ,而避免陷入偏离中道的失德境况呢?这是两千多年来,古往今来多少贤达之士一直在探究的问题。
“道不远人”,无处不在。如《诗》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 各安其位,各行其道,循常理而行,心念无执,随其自然。 “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中庸》(第12章))” 道本无形,隐微难察。虽凡夫俗子可以行之,但即使圣人也未能深入洞彻。所以,世人有为建立的某种学说,却如“执柯以伐柯”,离道弥远,反而成为误导。
子曰:“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 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中庸》(第20章))” 其中“诚者”,是体察客观存在的道,无心而中;而 “诚之者”,则是人所认识和践行的某种理,有为固执。人之为道,往往是个人所在层次理解到的某一层理,因此“不可以为道”;如若形成某种入世的情怀、理想或政治理念,则更是反其道而行,反中庸至矣。
【评析】
朱熹在《中庸章句》中阐释: “道者,率性而已,固众人之所能知能行者也,故常不远于人。若为道者,厌其卑近以为不足为,而反务为高远难行之事,则非所以为道矣。”“庸,平常也。行者,践其实。”可以看出,他对道的理解是“率性”。但由于这个“性”可分为“返本归真”的“真我”之性;或“食色性也”的“假我”之性。而人恰恰是迷于世间,如同和氏璧玉一样,假我之性包裹着真我之性,再加上后天的各种观念附着其上,真我之性往往不易显露出来。只有按照出世的大道修炼的人,才有可能逐渐消去层层的缠裹,慢慢的现出本真之性。
子思在《中庸》(13章)中阐述:“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这里给出了两条路:一是由天赋秉性至诚而明悟天理;二是通过后天明察天理而达到至诚。历史上,就“诚明”和“明诚”的论述众多,往往把“诚明”当作中庸修养和境界的门径,便是有些玄虚蔓延了。世间的人由于境界所限,是难以穷尽道的层层内涵的,都可以在自己所处的境界,以传统价值为基点守中,按照“平常也”的寻常事理践行,顺其自然,不被人心或各种后天观念牵动即如是。未得正法之人为道,所得到的可能会是人心加重后的观念,或是某种不属于传统价值范畴的政治理念。
北宋时期非常倡导《中庸》的学习,科举考试进士及第后,由宋仁宗赐《中庸》。宋明理学的奠基人张载年轻的时候意图从军,上书范仲淹讨论西北军事。范仲淹见张载可成大器,劝他读《中庸》,并弃武从文。后来他的《横渠语录》中名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激扬豪迈,千年传颂不衰,成为许多人的理想。而作为传统价值的中庸,却是人类提升道德、返本归真的基石。佛家讲空,道家讲无,这种入世建立事功的政治理想只属于世间层面,与返本归真的升华方向相反,人心的激扬便是偏离中和的端始。“不可以为道。”
来源:正见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