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翰萃真(2):“秦二世而亡”之《春秋》密码为何千年无人能解?

2025年03月30日 22:39     评论»

文:王舍微

秦国原本是周朝的一个诸侯国,到秦王政即位后,从秦王政十一年(公元前236年)到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的十五年中, 先后攻灭韩、赵、魏、燕、楚、齐关东六国,完成华夏统一,后北击匈奴、南征百越, 掀开了中国历史崭新的一页。

唐代诗人李白有一首咏史诗词《古风·秦王扫六合》,展现了扫六合、席卷天下、并吞八荒的雄风: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明断自天启,大略驾群才。收兵铸金人,函谷正东开。铭功会稽岭,骋望琅琊台。”

据《史记·秦本纪》记述:“秦王政立二十六年,初并天下为三十六郡,号为始皇帝。”秦始皇创立帝制及以三公九卿为代表的中央官制;废除分封制代以郡县制;推行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统一度量衡。由此奠定了王朝的统治基础,故称“百代都行秦政法”。秦朝结束了自春秋战国以来五百年的诸侯分裂割据的局面,成为上第一个多民族共融的中央集权制国家。

中国上古时期有,其后是夏、殷商、周三王,秦始皇赢政使用皇、帝号合称,作为拥有天下者的尊号。人们更多体会到的是那高高在上、号令天下的尊崇地位和至高权力,然而在这尊号的背后却有着久远而深刻的内涵。

班固等人撰写的《白虎通义》中阐释:“帝王者何?号也。号者,功之表也,所以表功名德,号令臣下者也。德合天地者称帝,仁义合者称王,别优劣也。……皇,君也,美也,大也。天之总,美大称也,时质,故总之也。号之为皇者,煌煌人莫违也。烦一夫、扰一士以劳天下不为皇也,不扰匹夫匹妇故为皇。故黄金弃于山,珠玉捐于渊,岩居穴处,衣皮毛,饮泉液,吮露英,虚无寥廓,与天地通灵也。”

意思是,“帝”和“王”在道德方面有程度高下的分别,前者德合天地,效法天;后者秉承仁义,效法地。“皇”象征盛德,统领并普照天上和世间万事、万物,“皇者,煌也。盛德煌煌,无所不照。(汉代蔡邕《独断·卷上》)”那时候的人们恬淡虚无、气度恢弘,与神灵相通。《管子·兵法》阐释:“明一者皇,察道者帝,通德者王。”

由此可见,仅就其境界而论:“皇”处于道中,没有天下的概念,光耀万物,大道平夷,处处可通;“帝” 的境界有道有德,有天下的概念,但没有坐拥天下的观念;“王” 字的三横,分别代表了天道、地道、人道,中间的一竖代表着将三者贯通,也就是通晓天道、地道和人道的规律,受天命为王,拥有天下,替上天管理百姓。所以 “皇帝”的意涵中有盛德普照、望德来归和天地总系之意。

然而,千古一帝秦始皇建立起来的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中央集权的统一王朝,却在秦始皇去世后仅三年就因农民起义二世而亡,仅存在了十四年(公元前221年-公元前207年)。

后世对于秦朝灭亡的原因讨论很多,汉代贾谊在《过秦论》中说道:“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夫兼并者高诈力,安危者贵顺权,此言取与守不同术也。”意思是说,兼并六国凭借诡诈和武力;安邦治国要施仁义和权变。夺天下和守天下不能采用同样的方法。

《史记.郦生陆贾列传》记述了陆贾劝谏汉高祖刘邦时讲出的“逆取顺守”之理:“且汤武逆取而以顺守之,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昔者吴王夫差、智伯极武而亡;秦任刑法不变,卒灭赵氏。乡使秦已并天下,行仁义,法先圣,陛下安得而有之?”大意是说,汤武以诸侯身分用武力夺取帝位,不合君臣之道,故叫“逆取”;即位后,偃武修文,法先圣,行仁义,合乎正道,故叫“顺守”。秦朝严刑酷法治国而不加改变,最终被灭掉。倘若秦朝在统一天下之后便施行仁义,哪里还有汉朝的天下呢?文中还论述刘邦的夺取天下的过程:“然汉王起巴蜀,鞭笞天下,劫略诸侯,遂诛项羽灭之。五年之间,海内平定,此非人力,天之所建也。”这一切都非是人力所能为,此乃天意所成就。

同样,秦始皇能够取得盖世之功,也是天要让他成功。然而,秦国在逆取天下过程中,采用的是商鞅的强国之术,而非帝道、王道,比春秋五霸的霸道还要短视的强道。《史记.商君列传》中记述了商鞅见秦孝公的过程:讲帝道时,孝公打瞌睡;讲王道时,孝公未入心;讲霸道时,孝公开始感兴趣;再讲以强国之术时,孝公“不自知厀之前于席也。语数日不厌。” 形容谈得非常投机,膝盖不知不觉的在垫席上向前挪动。谈了好几天仍不满足。于是商君叹曰:“然亦难以比德于殷周矣。” 如此就难与殷商和周之德相媲美了。从这里可以看出,推行法家思想的商鞅心里还是个明白的,只是根据君王的需要,没有走仁义治国之路。前有商君,后有李斯,也因此,秦国一路走下来的征伐逆取,累积了较重的罪业,同时也使得统一天下后难以掉头。作为历史大剧中的秦始皇也难改变这天意安排的剧本,听闻海上有仙山后,“於是遣徐巿发童男女数千人, 入海求仙人”去了。

历史上朝代的兴亡更替是由人间的反理主导,所以秦国能够通过兵争天下而武力逆取,但同时宇宙的特性在制约平衡着一切,又符合业力轮报和因果的规律。秦朝速亡的历史安排是天意的作为,而速亡背后还有更深远的意蕴和更大的历史渊源。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前的东周时代又分为春秋时期(前770年—前476年)与战国时期(前475年—前221年)。周天子及其诸侯政治权威的动摇与衰落,反倒形成了中华文化的繁荣和发展的难得时期,诸子百家及各种学说、思想纷纷出现,为后世积累了丰富的思想、文化宝库,老子、便是这一时期的代表性人物。实际上,从孔子所作的《春秋》解读中可以洞悉“”的意涵,并探析出秦朝为何二世而亡的深层原因。

时至今日,《春秋》通常指唯一留存至今的鲁国《春秋》,是孔子根据鲁国史官所编之史书重新修订而成,记述从鲁隐公元年(公元前722年)到鲁哀公十四年(公元前481年)间的二百四十二年被称为“春秋时代” 之历史,流传至汉朝时被尊为五经之一。此外,还衍生出《左传》与解读文本《公羊传》、《穀梁传》,并称为“春秋三传”。

“大一统”的提法最早出自《公羊传》中关于《春秋》开篇隐公元年“春王正月”四字首句的注释: “元年春,王正月。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岁之始也。王者孰谓?谓文王也。曷为先言王而后言正月?王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统也。”在《春秋公羊传注疏》中对“大一统”进一步解释道:“统者,始也,总系之辞。夫王者,始受命改制,布政施教于天下,自公侯至于庶人,自山川至于草木昆虫,莫不一一系于正月,故云政教之始。”在《穀梁传》的注释云: “《春秋》贵义而不贵惠,信道而不信邪。”所以说,“大一统”的涵义是春之始,万物之始,正教之始,而且是合于“道生一”的正始,并非今天所理解的版图“大统一”之意涵。

那么,“布政施教”由谁来做呢?昔三皇时,盛德普照;五帝时,德合天地。那时也就没有布政施教的治理概念,引导、引领足矣。三王之后,特别是东周之后的春秋战国时期,礼崩乐坏已然非常明显,君王“大一统”的影响逐渐势微,面对人类社会道德水准的下滑,如何维系人类的道德水平?人类的道德如何回升和返本归真?

在这个历史的转折关头,老子、孔子出现了。老子曰:“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道德经》)” 在人类的道德整体下滑后“礼崩乐坏”的状态下,君王 “大一统”模式已经难以继续下去,法家的治理方式又不利于人类的道德提升,上天安排的是政教分离的模式:在国家治理层面,君王布政;在文化层面,孔子之道施教。而老子的出世之道和后来传入的佛教,其作用是给人留下返本归真的文化指向,同时也使能够修炼的人回升。

由于人类的发展和历史变迁多为反理主导,后世君王的统治和布政中也很难做到时时都合于道,这也是人类道德下滑后的境界使然,也就是进入到了“一生二”的状态,世间的正理总系从君王分离出来,更有利于人类文化和道德观的持久和稳定。在中国历史上,经历了汉朝初年“文景之治”时期的黄老之术过渡后,从汉武帝起,孔子之道一直受到尊崇,奠定了这种重德向道的学说为施教的主体,不管朝代如何更迭,即使在外族入侵后的朝代也未改变。《汉书·传》 中对董仲舒向汉武帝提议的记述是:“推明孔氏,抑黜百家。” 后来在二十世纪初的新文化运动中,公开批判孔子的第一人易白沙(1886年—1921年),1915年9月在陈独秀主编的《青年杂志》 (第二卷起改名《新青年》) 创刊号首次抛出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一语,由此成为排斥传统道德的口号。五年后,易白沙也因理想破灭而蹈海自杀。

由此可见,秦朝的速亡背后的深层原因乃是,“大一统”的三皇五帝时代已成为过去,二元化的政教之始为历史转折后的必然,而秦朝推行“尚法唯刑”法家思想之历史惯性,使其难以承担这关系到千秋万代的历史使命,所以,秦朝在完成中央集权的体制建构和“书同文”的文化准备之后,就急速的谢幕了。五千年的中国历史和文化铺垫,都是为了“万祖下界,千佛临凡”后的人类末劫时期做准备,当优昙婆罗花的祥瑞出现的时候,那便是救世的正法已在人间开传,五千年中华文明【小编推荐:中华文化是高级文化系统】的辉煌一幕将在世间展现。

“向来冰雪严凝地,力斡春回竟是谁。”

来源:正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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